永远的雅霜
转帖,原作者:weimingy永远的雅霜
前几天去一个小小浴室洗澡,在梳妆台上居然发现了雅霜雪花膏!忙打开一闻,还是那股香味,浓郁的略带甜味感觉的芳香,扑鼻而来,直冲脑门,无数记忆细胞被激活。
小时候的家里,唯一带时尚的奢侈品就是常年在脸盆架上的那瓶雅霜牌雪花膏。洁白洁白的瓷罐,胖胖的;绿色的铝盖,两个黑色综艺体字“雅霜”,简洁大度。整体显雍容华贵,媚而不俗,艳而不浮。其质地很粉质感,略稀薄,涂捺在脸上,先腻后爽;其香味浓烈,带草本味,而对于我来讲,其芳香隐藏着深深的母爱,渗透出浓浓的温磬。
母亲用雅霜雪花膏是从上海带回来的。母亲在四、五十年代曾在上海做过佣人,也来往于上海“跑单帮”(相当于现在贩量惯地摊的个体户),年轻时也算见过世面的人。后来到我们兄弟几个出世需照料抚养,那生计也无法做了,留下的痕迹就是一张烫了头发的结婚照(现在年轻人也许不知道,烫发在中国大陆曾绝迹20多年!);再有的就是那个雅霜雪花膏瓶了。
母亲对那个雅霜瓶很珍惜,常擦拭得一尘不染,其中的雪花膏用完了,就拿着这瓶子到百货店里去零拷。小时候,母亲常差唤我们上街去买盐、酱油、萝卜干啊什么的,但从不叫我们去拷雪花膏,说是怕我没搞错了。那时百货店里护肤品有零拷,长销的是比雅霜更便宜的百雀灵和蛤蜊油。柜台上一般是三个能装五升的大口瓶,插着扁扁的竹片,边上放着盘秤。卖时很费神,先要秤空瓶子,然后用竹片把雪花膏装满瓶,再秤,再报价收钱。(那时的售货员心算极其准、快!)其时我家很穷,常靠借贷挨日子,但母亲还是肯多花几毛钱坚持买她的雅霜雪花膏。她坚持的或许是她唯一的个人喜好,或许是她爱美的底线,或许是她对时尚的追求,或许是她对某种信念的寄托!
如果护肤品真能象现在广告所说的,能被皮肤吸收,渗透到皮下,那么我的血液中还真留存着雅霜芳香的物质,不然我怎么会对它如此敏感?反应如此强烈?一闻到它,记忆的闸门就纷纷开启。小时候,每当天黑透了,母亲便开始千呼万唤,把在弄堂里疯野的我喊了回家,一通洗刷,母亲就两腿夹住我身体,手心捺点雅霜,双手一搓,按住我小脑袋,脸蛋上细细抹了遍。母亲肥厚的大腿,软软的手,加上雅霜的芳香,成了我对家和爱的全部概念!记得我有次发高烧了,昏昏地不知睡了多久,做起噩梦:有几只庞然野兽,追赶着我,我躲不掉,跑不动,恐惧到极点。后来,一阵熟悉的芳香袭来,我被巨大的天神包住了,怪兽逃离而去。后来知道,母亲下班回家见我发烧厉害,就捂着我一夜,我出了几身大汗,病慢慢就好了。(那时感冒发烧什么的,一般不去医院,也没抗生素用,就靠自己的白血球去战斗。)后来我长大工作了,一次出差在上海第一百货公司,看到有雅霜卖,我赶紧买了一瓶雅霜雪花膏,记得才四元钱,那是我第一次对母亲孝顺的实际行动。
如今母亲先去了,而雅霜的芳香会随我一辈子,永远永远会记住的。
建议移动到广告里面吧? 这个真不是广告哦,是突然想起来雅霜才到网上搜到的文章~~:D
小小的怀旧一下 是很怀旧的、、
那还多久以前的事了呢
久到我都快要想不起了 记忆最里面地东西
让人深思 思绪如浮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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